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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山雀(1 / 2)

燕雀知冬,入了冬的深山老林并不是想象的那样厚雪及膝,特殊的地理环境和气候,不过是让林子更加寒冷潮湿,更多的动物都舍弃了食物从而蜷缩在相对温暖的巢穴内不动弹。因为现目前出去寻食物,搞不好会成为其它畜生的果腹之物。

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生态链,生存,是每个物种延续必须考虑的问题。

在巢穴内蜷缩了将近小半月的山兔储备粮终究是被它吃完了,刚探头探脑的跳出洞口,就被一只硕大的灰狗扑袭,没来得及缩回,就被狗子牙口一张,咬断脖颈动弹不得再无生机。

林子一边的苦尽打了个口哨,狗子就衔着山跳往他那边跑去,苦尽匍匐着身子,大弓如月,一支箭矢急射而出,二十步外一只正在啃草的鹿子还没来得及呜咽就径直倒在地上,不动弹了,箭矢直穿脖颈动脉处,鲜血涌出不止。

苦尽娴熟的从腰间掏出短匕,刮皮抽骨解刨起来。

鹿肉口感不错,苦尽认为拿来售卖是最不划算的,价格很低,几近低于兔子的价格,所以这只鹿子就作为苦尽接下来这几天在山里的口粮。

手里拿着一只兔子,扛着鹿肉回到苦尽在山里的落脚点。

鬼跳崖脚下,不高的崖壁上有个悬空的山洞,直径约莫两人高,横宽两米有余,洞内极为宽广,有些地方还有崖刻文字,高处还有些壁龛,有空的,还有的里面放的也不是什么宝贝,大部分都是些兽骨,兽首白骨。

当地人喜欢把这地儿称为菩萨坟,叫是这样叫,名字具体的来历就不为知晓了。不过早些年有人说洞里有些泥菩萨,或者是那些别类种族人敬贡的山神,邪神之类的,口中言语所述,是那青面獠牙,怒目圆睁,进了山就没人再在洞里过夜了。

只是后来,那些人讲的那些泥塑人像不知踪迹,也可能是地下水位的上涨,洞内潮湿给腐化了。

对于苦尽这种人,向来是不惧那些神神道道的诡异邪说的,此刻的他,正用砂锅炖鹿排,篝火旁还烤着肉条,灰狗趴在一旁直流哈喇子。

洞内食盐,辣椒,猪油等基本的佐料是他从家里顺带捎着的,进了山吃东西,光是为了果腹可不行,那还得讲究个味道。

实则村子里和他同龄段的人,没几个是敢独自进山待上好几天的,更别说在菩萨坟里过夜了,有些个再大一些的青年汉子晚上睡着也直打寒颤,大部分人现在进山都三三两两一起,免得出了意外都没人帮衬,尸体寒透了都没人知晓。

村里大多人都说这个叫苦尽的娃儿,一身邪气,做起事来老道干练,又不夹杂一丝感情,认一件事儿谁说都没用,算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愣头青。

所以每次进山,他从不会知会任何人,独来独往。

村里三月到五月的时候,河里水草中有成群的黄骨鱼,这种鱼类没有小刺且肉质鲜美,很多兜里有点银子的人都喜欢吃这东西,价格也好。别的人捕这种鱼,遇到大肚带籽的基本上都放掉,苦尽不然,一网全收,一条不放!

劝君莫食三月鲫,这话在苦尽看来就是一句刺耳的滑稽之谈,人都快活不下去生存不下去时,一条带籽鱼的分量能有那么重?

想着都觉得可逗。

终于熬过了湿寒入骨,四天之后,苦尽扛着一些山货,满载而归,扛山货的那截粗壮的黝黑桃木应该分量很足,让他走几步就得歇上一阵,嘴里骂骂咧咧,想着这笔买卖做得真不是很划算,嘴里把老道的七大姑八大姨问候了个遍。

往日里本来半天脚程功夫就能出山,这次硬生生磨了一整天,一大早出发,天黑尽了才到家。年迈的老妇人嘴里也在碎碎念,一进山就是好几天,也没有个伴儿,碰上些什么玩意儿落个三长两短,怎么对得起自己家的祖宗,嘴里骂着苦尽,可还是心疼孙子,早早得就备好了饭菜,烧了一大桶热水,让苦尽洗澡驱寒。

苦尽不以为然,对老妇人的碎碎念没有表示出一点不满,看着抽着旱烟一言不发的老头倒是眉头紧蹙,抽烟喝酒,唯一能做的就是扛着锄头拨弄那块一年都产不出多少粮食的贫瘠土地,苦尽对这个酒鬼兼烟鬼的老头没有一丝好嘴脸。只不过是那声称呼中的“爷爷”,让他不愿去背负一个不孝的名声。

“那截木头给弄回来了?”吃饭的时候老头又在自斟自酌,一口下去一杯烧酒下了一小半,夹着一块兔肉往嘴里送,率先打破沉寂的僵局。

苦尽端着碗筷没言语,不过还是轻应了一声。

老头也没看少年,继而说道:“菩萨坟里的道道多,要是其他娃儿和你一样在那里待上这几天,不说能不能出得了林子,就算出得来估计也不再是个完人了。只是往后就说不准了,以后再进山,挪下窝换个地儿,别住那洞里了!”

老头说的话语气不像是商量,听上去不容置疑,不过苦尽早已经习惯了老头的自我,虽然心里很多不满,却也从来没有过和老头言语上的争锋相对,再如何,他都得叫他一声“爷”。

苦尽继续点头不作言语,埋头吃饭。

那只谁见了都惧,体型不似普通狗的硕大灰犬正匍匐在老者身边,摇头晃脑,老头夹了一大块兔肉扔在灰狗嘴里,再次饮尽杯中二两,斜挎在床上,嘴里哼起了地方歌剧。

再次见到老道士就是年后的赶集上了,苦尽在一旁嗤笑拆台,看着人五人六把自己打造得高人形象的老道士,苦尽总是咧着嘴讥讽。

至于年前还有春节这段时间消失得没有踪迹的老道士,苦尽还以为进山这几天由于坑蒙拐骗被人敲了闷棍,冻死在了哪个犄角旮凼。

见到了老道又重新摆上了摊子,让少年有些失落,总觉得自己失算了。

把那一截雷击木扔在摊子边上,说了句:“走账!”,就回到了自己卖山货的摊子。

村子里这些人似乎都对这个认定了不是好东西的少年始终没有一点好感,没谁从他那里占到过半点便宜,上了年纪的青年人也是遭过他的道,跟别提一窝子与他同岁的小屁孩。

年末春初,节日里谁的兜里都有两个籽儿,那几天里无论男女老少爷们都无事可做,难得的一到尾那几天悠闲日子,牌桌上的苦尽和一群大人显得有点突兀,桌面上的东西大部分入了他的口袋。很难想象一群大老爷们玩不过一小屁孩,年年如此,可还是那些不信邪的人换着花样的给他发压岁钱。

慢慢的,四周村子的赌局里就再也没有这小毛孩,要是说他运气好,那一次两次就算了,赌桌上流传的那句土话:“哪家娃儿天天哭!”让所赌徒都不信邪,成全了苦尽的钱袋子越加丰满。

要说他出老千,这些人玩了不晓得好些年的牌,再牛的千手总得有露出破绽到时候,就没有抓到过现行,索性惹不起还躲得起,所以只要在赌位上遇见这孙子,尽可能的都避而远之了。

村里有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无论春夏,一身衣服从未换过,不同于外来户老道士,这被当地人唤作“白老妖”的老者就是原生原长的本地人,应该说是,从所有人的印象里这老头就一直窝在村中那棵巨型银杏树下,从未挪过窝。

银杏树存在的时间据说比村子还更久些,村里人丈量下来足有五人环抱粗,有甚者,说在离树三里外的田里刨土的时候还挖到过它的根茎。那些上了年纪的老者说这树是它们打记事儿起就差不多这么粗的了,大树下面好乘凉,中秋一至,偌大的树干上金黄的叶子像极了富贵人家口中说的‘摇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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